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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10.12

我愿缴税40%!


如果可以,我不介意缴税40%,甚至更多。

我没写错,你也没看错。这个个人所得税数目,正是丹麦人民所要缴付的;当然,收入越高的缴税越多,一些丹麦人甚至还缴付60%税务那么多。不过,这个国家也多次被选为全球最快乐国家之首,甚至被《国家地理杂志》誉为“世界上近乎完美的国家”。

在那之前,孤陋寡闻的我对丹麦的“认知”,只有安徒生与童话故事、打羽球的彼得·盖德和啤酒。但今年初看了一个国外节目后,我实在好奇,一个征税那么高的国家,人民怎么还会那么快乐呢?

我们啊,缴税远比丹麦少,但在同一个全球最快乐国家排行榜上,大马今年排在第51位(是比香港和中国高,却也比新加坡和台湾低),而且我们埋怨的事可多得是呢!

后来翻查资料,才知道丹麦出名有三高,除了高税收,也高福利和高收入。尤其是在社会福利与教育方面,政府每年的拨款可说是全球数一数二的。

丹麦的学前教育到大学学费几乎全免,就算私立学校也有政府补助75%的经费,而且18岁以上的学生可领生活津贴。单是这几点,相信已让不少大马人羡慕不已。

就如家境中下的家庭,就是无力支付孩子升上大专学府的费用,才要申请贷学金;但随着这些年大马一些国立大专的管理和学费也“企业化”,毕业生往往还没踏入社会就已背上数万令吉的负债。

再说丹麦这个国家另一点很特别,就是人民很愿意缴高税收,而且不会想办法逃税,因为他们认为缴税是一种社会责任。对于那里的有钱人而言,他们非常乐意缴税帮助经济能力差一截的人,也因此,丹麦一直都是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小的国家之一。

当然,大家非常乐意缴税,全基于丹麦政府强调透明度与廉政。丹麦人可随时上网查阅丹麦皇室主要成员的预算开销,一切都一目了然。不仅于此,丹麦人完全无法容忍政府官员贪腐或享有特权,所以贿赂、贪腐和舞弊非常罕见。

不需“一个丹麦”口号,丹麦也可落实真正惠民的全民政策。只要住在丹麦领土上,不分国籍,都可享有各种社会福利。不得不提的是,丹麦实行全民免费医疗,看病、住院也分文不花,连住院伙食费皆由政府买单。因此,甚至有中国人开玩笑说,丹麦的病人空手入院即可!
 
以上的这些政策,都不是用派钱来经营的,而是真正的从政策着手。政府没派“感觉得到、看得到和摸得到”的钞票,但人民都能从政策上“感觉得到、看得到和摸得到”政府的努力,所以丹麦人快乐也幸福。

无论是联邦政府或州政府,不管是国阵或民联,当他们在“派”钱给人民时,那几百令吉拿在手里,当然让很多升斗市民乐在心里。但实际上,如果能落实更多全面惠民的社会福利与教育政策,相信那才是长远之计。

我们不需要政府派钱给人民,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。如果有好的政策、好的监督,相信人民很愿意派钱给政府,就好像丹麦人民一样。甭说减税1%,大家应该很乐意缴税40%吧!你,又是否认同呢?#

备注:刊登于《光华日报》--《梁知良能》,10月6日。

照片取自http://news.sohu.com/20070418/n249511821.shtml

26.8.12

机会与纵容


等了那么久,终于等到了个“交待”。不过,这个“交待”除了文中出现的“道歉”、“抱歉”和“歉意”以外,我却看不到实质的悔意。

我说的,仍是所谓的实习医护人员萧源盛所闹出的风波。有人说,人家都发出道歉声明书了,也该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,何苦再纠缠下去呢?

当然,我们没有仪器,无法测量他的道歉有多真诚,但却能从声明书中厘清了多少谜团。结果,他的声明反倒让我们产生更多的谜团。

他坦承自己只是实习医疗人员,也声明将退还善信人士所捐献的3万8099令吉97仙。那这帐目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,这并不是一个数目或一句话就能交待的!

从10万、8万、6万到3万余令吉,不同的数目都制造了一堆狐疑。由于这涉及公众的善款,所以只有公开完整的账户来往,才能真正的还他清白。

就如我两周前在这说的,只要给个道歉与交待,相信社会绝对会尊重有承担的人。但含糊不清的声明书,充其量只是勉强的交待,根本不能堵住别人的质疑,反倒会增加大家的愤怒。

一个人做错了事,要别人给他悔过的机会,那他也要真的知错后悔了;不然,机会就会变成了纵容。

萧源盛,回头是岸。要别人给你机会,也要你自己去争取和证明啊!#

备注:刊登于《光华日报》--《记事本》,8月26日。

13.8.12

爱,就应站出来!


8月,踏入了第12天,我还在等待。等待,等萧源盛“医生”给一个交待!

“反萧源盛造假学历经历粉丝团”日前发表了声明书,敦促萧源盛务必站出来对公众交待真相,对社会公开认错道歉,以及承担起相关的法律责任。同时,声明书也列明各相关单位所需负上的责任,就事论事,句句铿锵。

7月杪,萧氏在面书发表的话,值得我们细读。我好奇,什么是“这世界的确是要一些新闻才让这世界更有趣一些”?我读新闻、教新闻,做新闻,但却不觉得这种新闻是趣闻。尊重学术是种严肃的事,这事关一个人的诚信与人格,并不是什么玩笑。

不过,我认同他写的“不管风吹雨打,记得要坚强去保护你所爱的人”。既然如此,他就更应该站出来,向大家交待。

当有人对他的学历置疑与提出证据时,仍有不少支持他的人在力挺他,这些人甚至认为反萧源盛造假学历经历粉丝团的论据,会对这个年轻人造成伤害。惟,萧源盛至今仍不站出来,这叫一路相挺他的人,情何以堪?

更重要的是,捐助户头的持有人为他本身,所以他必需就此事作出交待,同时也应公开账目,因为这些不是他本身的钱,而是公众与善心人士的公款。因为爱,他们捐款,如果善款被滥用了,这已属于诈骗的刑事罪,而不是个人诚信问题了。

别说我们穷追猛打,会让其他年轻人对善事却步;我们并没有质疑萧氏的爱心,只要一个交待。当是非黑白的界限越来越模糊,也是我们越来越堕落的时候……

如果真材实料,站出来就可把问题打住;如果真的错了,那就站出来,给一个道歉与交待。仅此而已。我相信,社会绝对会尊重有承担的人。#

备注:刊登于《光华日报》--《媒体直通车》,8月13日。

29.7.12

瞧不起你!


又是假文凭!五年前,曾写过一篇《一纸文凭值多少?》的评论,想不到5年后的今天,情况更形严重,假文凭还按价格、科系和学位等级分门别类。悲哉!

实在很好奇:为何有人要买假文凭?为了更美好的未来?为了在职场攀上更高的位子?或纯粹为了面子?如果真有机会,我还真想窥探这当中的虚荣因由呢!

我在填鸭式的教育制度下长大,所以读书生涯都一直抱持着一种讨厌考试的心态。但有趣的是,大学毕业后却一直想继续深造,也越来越喜欢读书,就算后来因半工读而无法在期限内完成论文,最终也无法取得那一纸文凭;但我却不曾后悔花了那笔学费和四年的时间,毕竟学到的知识就是收获,也是别人所拿不走的。

求知识就和我们的人生一样,最美丽可贵的风景往往不在于结果,而是那个过程。太风平浪静、没波折的生活了无生趣,求知识的路也亦然;未经一番寒彻骨,焉得梅花扑鼻香?

可惜的是,总会有些人没这份耐性,也没有承担,只想寻求捷径。这种人并不懂,学术和知识不是快餐,无法囫囵吞枣,也不能狼吞虎咽。

表面上,买文凭的是寻求捷径的“聪明人”,但实际上也是自欺欺人的“愚昧人”。管你是丹斯里还是拿督斯里,面对这种假学者,我就是彻头彻脑的瞧不起!

多年以后,我仍然认为:“学问这一回事,是不能打肿脸皮充胖子的。一个人的言谈,就已是一面反映自己有多少学问的最好镜子。有些人没有文凭,但自修啃书、学富五车、学贯东西,他们根本不需要那一张纸的肯定,也同样能得到别人的敬佩。”#

备注:刊登于《光华日报》-《媒体直通车》,7月29日。
照片取自http://xjtunews.xjtu.edu.cn/mtjd/2011-07/1309835921d33034.shtml

15.7.12

我们的谎言?

数日前,全国总警长依斯迈奥玛宣布,与2009年同时期相比,今年首6个月的罪案率大幅度下降了26.3%,街头罪案率更是骤降了42.6%,所以“整个警队都感谢上苍”。

不过,翻开报纸,入屋窃案、攫夺和抢劫等字眼映入眼帘;这却仿若与警方大幅下降的数据大唱反调。到底哪个才是“错觉”呢?

撇开数据是否准确不说,数据会说话这回事,我们其实是要负上很大责任的。“我们”?是的,你没看错,是“我们”。

所谓的罪案率,就是依据我们市民的报案率为基准,但报案率又以什么为基准呢?这往往没有答案。但只要我们有注意身边,就知道罪案率依报案率不是基准,而是失准。

以下这些情景是否似曾相识?被人攫夺或遇上扒手,幸好钱包里只有数十令吉,没证件就不用报警。摩托车轮胎被人蓄意刺破,花数十令吉维修就解决了,不用报警。遇上老千被骗数百令吉,人没事就好,既已破财消灾就不用报警…… 

总之,如非必要(如要补领证件或索保险),谢绝报警。为什么呢?录口供就要用上一两个小时,不报警就省时省事省麻烦。

结果,就是这种“省时省事省麻烦”的态度,我们成了帮凶,也一起编了一个谎言--罪案率下降。

警方要对症下药,也会依罪案率来办事,圈定黑区,加紧巡逻。因此,报案率下降,警方当然认为天下太平。那么,当事情发生时,我们又能怪得了谁呢?#

备注:刊登于《光华日报》-《媒体直通车》,2012年7月15日。
照片取自http://www.webpagefx.com/blog/web-design/how-to-decrease-your-bounce-rate/

10.7.11

709

‎709,一打开面书,“哇,黄潮!”。

更为惊讶的是,平日silent majorityの朋友,还有一些一直对政治冷感の朋友,也用不同方式表达他们对这片国土の爱护。

过后,上网看国际新闻,原来国际都很关注这件事,他们都在看我们怎么做。令我感动の是,很多身在国外的大马人,“人在异乡,心在祖国”,他们也选择站出来表态,希望以后能有干净公平の选举。

有人谴责走上街头会让一切更乱,但也有人认为走上街头是最直接的表态,但甭管你有什么选择,我都尊重,因为这才能彰显人权の自由。

其实,无​论是走上街头、穿上黄衣,或简单把照片换上“黄潮”,又或者什么也不做但心中却有数,相信我们心中都有同样の期许--许​这个国家一个更美好、无贪腐の未来……

We love our motherland, and pray for a better tomorrow! #

11.3.10

猜字游戏

“顗、嫥、馹、伃、晗、棻、悊”

来猜一猜,这些字你认识几个?

要找完全认识这几个字的人,会读又会写的,我相信应该是汉字专家。

每一次成绩放榜,要“打”优异生的名字是最痛苦的事。以上这几个字,正是今年大马教育文凭放榜,我“打”到的优异生名字。其中一些字,我甚至在大马出版的《最新汉语大词典》找不到,只能在网上新华字典找到。

尤其是这几年,优异生名字的“难度”越来越高,相信这和现代父母受教育越来越高有点关系。当然,这当中一些也少不了姓名命理家的意见,什么命中缺水就加“氵”,命中缺木就加“木”……

对于姓名是否影响一个人的命理,信不信是个人选择--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不过,不少父母宁可选择相信,希望为孩子取个好名字,对他们的日后生活有所助益,做起事来事半功倍。

广东人有句话说,“不怕入错行,只怕改错名”。但父母们都懂得这些字背后的意思吗?当孩子日后自我介绍的时候,其他人都懂得写、懂得念吗?父母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如果改个饶口难念的名字,恐怕会变得适得其反了。

当然,胜在起跑点是好事;但生命是马拉松赛,也要看一个人的付出和努力。难道有个好名字就不用努力,成就自会送上门吗?

忘了告诉你,我的名字也是以前爸爸和叔叔找姓名学家取的,80年代花了一瓶白兰地和百多块红包。尽管我这个名字挺普通,曾遇上两个和我同名同姓的朋友;但至少我在罚写时,从不曾埋怨我的父母,也很少遇上不懂念我名字的人。算是要谢天谢地了!#

注:
顗yǐ:安静或庄重恭谨的样子。
嫥zhuān:“嫥捖”指调和。
馹rì:古代驿站专用的车,后亦指驿马(驲)。
伃yú:“倢伃”古同“婕妤”,中国汉朝宫中女官名。
晗hán:天将明。
棻fēn:有香味的木头。
悊zhé:敬重,“度周游鲁,鲁侯召而悊之” ;古同“哲”:“视之不明,是谓不悊” ;古同“折”,制。

*刊登于3月13日《光华日报》,《梁知良能》专栏。

17.12.09

这是她/他的错吗?

“我悲哀地发现老天爷犯了一个大错误———他把世上的人分成了男人和女人,惟独把我弄错了,让我拥有男人的身躯,却给我安了一颗女儿心……”

这一段话,是我从网上看到的,载自章先林的“一个变性人的心声:我想做只自由的蝴蝶”。文中的每一句,表露出她情感的细腻,也道出了男儿身女儿心的悲哀。

远嫁英国的大马变性人法蒂妮,因逾期逗留而面对被遣返回国的命运。尽管移民局总监再三强调,并没有对法蒂妮持双重标准,但他之前的“为我们带来极大耻辱”之严厉谴责,叫法蒂妮怎不担心回国后会被当局对付呢?

法蒂妮逾期逗留事件曝光后,一些变性人也站出来,揭露政府在处理变性人更换身份证资料上,需要耗费冗长的时间、程序与花费。但是,他们的声音都被听到了吗?

这次,法蒂妮的个案,还有变性人的心声,都凸现了发展中国家的矛盾:纵然我们拥有再先进的科技与发展,但这个国度在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。大部分的我们,抗拒他们,用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来区分,似乎变性人就不是同类。但是,我们有尝试去了解他们吗?

在医学角度上,这属于性心理障碍的一种,他们面对性别身份识别的障碍。有人称之为易性癖,也有人称之为易性病。综合各种医学分析结果,易性癖的导因有二,一是与生俱来,二是后天性教育不当。换言之,他们并不是“要不要”,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。

更为悲哀的是,这个社会无法宽容对待这群易性癖的朋友们。不少人仍认为易性癖者是变态的,尤其是男性普遍上比女性更难接受易性癖者,所以他们不只面对歧视,更经常成为哥儿们调侃开玩笑的对象,被冠以“娘娘腔”、“人妖”这些贬义称呼。

大学时期的一位朋友告诉我,易性癖和同性恋者可说是同病相怜,不被这个社会的大部分人所接受,但同性恋藏得住,易性癖却藏不住。这些朋友的心酸,绝不是我们所能了解的;他们不需要我们的怜悯,只希望我们宽容对待他们,不把他们当异类。

如果你有机会接触这些朋友,你可能会愕然发现,当中不少因为家庭与社会无法接受他们,所以除了存钱出国变性外,变性以后到另一个地方重新生活也是他们的梦想。这也是我朋友的最大梦想。#

*刊登于12月17日《光华日报》,《梁知良能》专栏。

9.12.09

数量=质量?

“I'm proud to be Chinese-educated!”

事先声明,我是一名华校生,从一年级到中六,都在国民型学校受教育。不过,以下言论并非力挺谁,纯属拙见。

继力挺政府推行单一源流教育后,历史学家邱家金教授再发出“华小倾向于栽培抄袭人才”言论,引起维护华教界人士的围攻。不过,邱教授仍坚持己见,希望不认同者,以数据来说服他。

我无法提出数据,却感到遗憾,因为身为教育界人士的邱教授,竟也将教育本质本末倒置了!他以置疑华校生产世界学者的数量,来加强其抄袭人才言论的论点;难道世界学者的生产数量,才能反映一所教育机构的素质吗?

固然,“育才教育”重要,但无论是哪一种源流教育,都不应忽略“育人教育”才是真正的教学目标。教学素质并不是单凭“生产”多少个世界学者来衡量,因为教育机构并不是工厂,并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测试水准与程度。

再以我国高等学府屡传论文抄袭丑闻为例,问题症结在于抄袭者本身的学术良心与操守,而非与抄袭者的源流教育背景有关。

不过,邱教授发表的“华校强调死记烂背”言论,确实值得我们省思。就以小学生为取得高分,强背范文为例,只会剥削学生的创造力,但悲哀的是,这却是不少华校生的经历。

不容置疑的是,我国的填鸭式教学、很多华裔父母追求名校与学生追求多A的心态,还有华校之间的竞争,如果没有取得一个平衡点,只会让教学适得其反。

当然,尽管邱教授接受单元源流教育,但身为华裔的他屡次发表伤害华教的言论,肯定会让外界对华教有所误解,尤其是被一些有心人利用来打击母语教育。

看来坚持己见的邱教授,以他的学者身份,更应学懂“人必自辱,而后人辱之”的道理啊!#

*刊登于12月7日《光华日报》,《梁知良能》专栏。

15.6.09

Oops!误会

星期日采访阿范不退党的记者会,再次被误以为是英报记者。

这不是第一次,相信也应该不会是最后一次。最经典的当属一名前YB,当记者3年余后的某一天,他才“惊觉”我会说华语,当我告诉他我在华文报上班后,他更问了一句很“白目”的--“酱你不就会写中文啰……?”

天生肤色偏黝黑,再加上习惯在一些节目上以英语或马来语发问,经常会被误以为是英报或马来报记者。其实,我的英语和马来语也不算好,只不过是脸皮比较厚。 :p

记得若干年前,到理大采访那个国大党“头没了,还会有身体吗”的领袖活动。有个印裔同业以淡米尔语发问,站在一旁的我完全听不明白,也深刻体会到不被尊重的感觉。

因此,日后只要采访活动有其他友族同业,都尽可能以巫英语发问。

总认为,这是一种尊重,尽管看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举动。尤其在多元种族的大环境下,更需要这种互相体谅的尊重。#

17.5.09

禁不了的年代

我们都在充满“禁令”的环境下长大。

小时候,爸妈说不准这不准那,不听话的就是捣蛋调皮。上学了,老师家长也说不准这不准那,不听话就是叛逆少年。因此,一片禁令声中长大的小孩,总希望自己快高长大,以为长大成人后就能“解禁”。

长大后,失去了“童言无忌”的特权,才知道禁的东西更多。1971年大专法令、1984年印刷机与出版法令、1960年安全法令、1948年煽动法令……禁的东西可多着呢!

但随着网络的崛起,这些禁的围墙开始慢慢崩塌了。多年来,主流媒体受恶法钳制,读者也别无他择;多年后,电子报的数目一直增加,咨讯流传迅速,要禁谈何容易?

就以日前首要媒体集团(Media Prima)下令旗下的4家电视台,禁播霹雳州的民联议长西华古玛,在5月7日的州议会中,遭强行拖出议会厅外的录影为例(注1)。尽管电视看不到,但上网搜寻浏览有何难?喜欢的话,大可按“replay”多看几次,禁得了吗?

言论亦是如此。它是民主制度的关键。英国思想家约翰?密尔的代表性著作--《论自由》(On Liberty)中提到,压制言论是对整个人类的掠夺,对当代人或后代人、对赞成者或反对者都是一种掠夺。

他 认为,任何言论不外3种:全部真实(true)、部份真实(part true)与全部虚假(false),但我们都不应压制它们。第二种含部份真理,通过互相交流讨论,才能不断发展、完善;对于全部虚假的言论,则可从真理 与错误的冲突中,产生对于真理更加清楚的认识--不允许虚假言论存在,如何界定真实言论呢?(注2)

尤其是当真伪已分不清,禁的就是错的吗?忠言往往逆耳,如果所谓的歧见只是点出真相,用禁令来压制,岂非掩耳盗铃?只有在不同看法、意见与歧见的火花中,才能不断比较、进步,就正如真相经常会越辨越明一样。

物极必反,器满则倾。越禁只会越反感。

这个年代,还禁得了吗?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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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: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104180。

注2:全球新闻传播史(公元1500-2000年),李彬,清华大学出版社,2005:199页。

*刊登于5月18日《光华日报》,《梁知良能》专栏。

8.5.09

管中窥豹的民主



昨晚,又一个朋友被捉了进去。那是我目前的理大系友Eng Kiat。

同事阿铭开玩笑说,干嘛你一个又一个朋友被捉进去?我也压住性子说,因为我们是你们眼中说的激进份子。

这几天,心情有点沉重。前晚,有几个朋友在线上不约而同告诉我,被捉的还不都是政治人物,这样做是为了捞取政治本钱和曝光率。听了,除了解释,其实有更多的心酸。因为这些误解。

被捉的,有不少并没有政治背景,也不是政治人物,而是所谓的社运和学运份子。在我眼中,他们这群都是值得钦佩的永远的反对党。无论谁当政府,只要不对,他们就会走出来,只为了争取对的东西。

但是,太多人都对他们误会了。对于这群永远的反对党,这些误解实在对他们很不公平。

朋友伟伦在《独立新闻在线》的专栏《街头是返乡的捷径》中提到,民主社会中的政治有两种,一种是职业政治工作者,这是目前的主流;第二种政治型态则是以价值理念引导的政治,这是国内目前迫切需要的。

他所说的后者,就是普遍被称为的学术派政治,他们有理念、有理想,但却不为私利,也不是职业政治工作者。

不敢说要凭这篇文章为这些朋友平反,只希望大家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事情。我国人民对民主的概念,其实大部份仍处在管中窥豹的阶段。#

我们都是有妈妈生的

后天就是母亲节,相信这会是很多母亲伤心的一天。

下文是林宏祥,黑色507在FB上载的一篇文:

昨天,进发的两个姐姐到法院去,提了个袋子,想要见弟弟一面。我略瞄一眼,是饮料、毛巾之类的东西。她俩对镁光灯敏感,于是站到一旁。

后来,林吉祥来了,在镁光灯闪烁下径自走进法院内的扣留室,见进发一面。随同的芮光,用手机拍了这张照片。照片里进发穿着橙色的囚衣,当然最显眼的是被铐上的双手。

芮光把手机里的照片传给媒体朋友。进发的姐姐于是趋前去看。我看见她眼眶里闪着浅浅的光,我不懂是不是眼泪。我知道她尝试挤出笑容,可能担心我笑她问题太傻,用一种近乎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问我:“他犯了什么罪?需要这样...”

我不知道那个是不是问题,更不知道要如何接腔。心里有点自责,怎么如是大意,竟然忘了让林吉祥把进发的姐姐带进去,见他一面。后来吉祥出来的时候,我尝试提出要求,吉祥带点无奈笑笑地说:“我们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
适才用律师身份,成功混进去的兆颖传话出来,进发说:“只要妈妈好,我就好。”

我后来又把话传给了进发的哥哥。他说,最担心进发的,是进发的妈妈。我除了一再说“放心,我们会努力把他弄出来”,还能说什么?

本来说好昨天六点就放人的,后来呢?

进发即使再勇敢,也有跟我们一样的脆弱。他跟我们一样、跟警察一样、跟赞布里一样、跟纳吉一样,都是有妈妈生的。#

6.5.09

捉的代价

整个晚上就是捉捉捉。
听了心寒,也心酸。

捉,真的是我们唯一的沟通方式吗?
是谁说要听真话?

但为何有人说了,你们却都听不见?

人民唯有用行动表达。

你们却只懂用捉来应对。

如果要阻吓,捉了再放,有用吗?

这个年代,高压手段不受用。

你越压,我越反。

真要捉的话,怎么不去捉偷吃的老鼠?

你的高压,可能会要你付出--

更惨重的代价。#

你主我民?

相隔20个小时,回教党副主席Mohd.Sabu也被捉了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!!

难道“捉”就是官民之间能用的沟通方式?又或者,所谓的民主,其实并不是“以民为主”,而是“你主我民”?

507会不会是另一个大逮捕?还是这一切是要阻止明天有更多人穿上黑衣,又或者阻止更多人明天到霹州议会呢?新首相会不会比他的老马师父青出于蓝?就看明天。

民主的今天,如果还要用这种手段来阻吓人民,民主还有什么立足点?#

5.5.09

再为民主哀悼

原本打算倒头大睡到凌晨一点,结果8点多就被一封短讯吵醒。

昨晚的“沏茶论明天”搞到午夜12点多,回到家已凌晨1点多。然后,上网查邮箱和睡前阅读,入睡时已3点多。


言归正传。那封短讯是星报的,说BERSIH发言人兼WAMI主席黄进发因今早发动“全民穿黑衣运动”,抗议国阵策动霹州政变后,而警方今晚8点援引煽动法令逮捕他。


心中自然浮现很多疑问:308后的天平真的不知悔改吗?这个政治环境真的“以民为主”吗?人民的声音都被听到吗?在恶法之下,我们还有民主可展望吗?

看来,我们真的要为民主哀悼,还有刚过的503新闻自由日哀悼……这就是我们能做的民主吗?


或许,只有穿上黑衣,才能展示我们大家的力量,表达我们对民主的诉求。#

注:照片摘自《当今大马》。

4.5.09

前进?或倒退?——谈公正党直选

“民主制是多数人统治之最坏的一种政体”(democracy as the worst form of rule by many)。——亚里士多德,《政治学》

在这个什么都讲民主的年代,这位古希腊哲学家的话似乎听起来颇为讽刺。他认为,政府应当由那些有足够的时间追求美德的人来管理,劳动者为谋生过于繁忙而没有时间,所以他最为赞赏法治或贵族制,其次则是君主制,因为君主统治者是将他的国家的利益放在心上,因而是较好的政府形式(注1)。

但是,在这个崇尚人权的时代,民主却是尊重人权的体现,让人民当家作主。因此,各国都说他们是民主国家,政党要得到人民的支持,也要标榜“民主”这个商号。

一崛成为全国反对党之首的人民公正党,也打着民主化的大旗,打算在本南地补选后的6月召开特大修改章程,以“一人一票制”,让全体会员直选领袖。

无疑,如果从参与权、表达权与决定权层面来看,一人一票直选制让所有人都享用同等的权力,也符合了以民为先的民主精神。尤其在我国其他政党都以中央代表票选或复选全国领袖的大环境下,公正党这项首开先河的决定,会否为我国的政治气候打造另一番政治局面,的确是值得期待的。

毕竟,无论是在我国政党或整个国家现有的选举制度下,有时会出现一些弊病。就如今年霹雳在2月4日的变天记,单是3名州议员就推翻了去年308大选,逾119万名选民的票选结果,决定了整个州属的政权。

不过,一人一票制的政治成本高,而且要如何打造一个全新公平透明的机制呢?这些都是公正党会面对的挑战。

另一点更为具挑战性的,是党员的素质将决定了民主的品质。要知道,如果党员本身欠缺自主、评析、知识等素质认知的条件,可能会错信讯息而受人摆布,无法选贤与能。

就正如专研地方政府的前理科大学副教授吴万励博士所说,民选并不代表中选者是最好的(注2)。这个道理同样可用在每一项选举上,上至全国大选,下至各政党的内部选举。在一人一票制下,并不代表中选的那个一定是最好的,却可能是最受欢迎的。

当然,一人一票制仍有许多值得探讨的利与弊。尤其在金钱政治泛滥一些政党的当儿,这个制度能在短时间内抑制,甚至杜绝以钱换票的情况。

不过,长远之计,金钱政治能否真正绝迹,一切都同样回到党员素质身上,包括群体会否为了众利而背离了公利的方向等问题(即同一个区部会员为了一些集体利益,而以这些利益为先),以及会否被一小撮资本或利益集团人士所控制(即同派系人士集合力量操控)呢?

诚然,民主的任何形式都有它的局限性,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(注3)。公正党的直选无疑是一种新尝试,将把我国政党选举带入另一个崭新的局面。是好?是坏?只有时间能证明。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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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:《亚里士多德的政治》(The Politics of Aristotle),彼得L.译,1997年,第257页。
注2:
http://www.kwongwah.com.my/news/2009/02/03/98.html,2009年2月4日刊登。
注3:《民主的直接形式與間接形式》,李江涛,南方日报,
http://news.xinhuanet.com/comments/2003-03/27/content_802039.htm

*刊登于5月4日《光华日报》,《梁知良能》专栏。

26.4.09

国阵未战先胜?——谈弃战本南地

民联支持者看到这个题目,请不要在一旁吐口水。不然,我不懂会否被口水淹死。

从法鲁斯辞去第一副首长职开始,本南地州席的命运就一直处在“未定”。法鲁斯正式辞去本南地代议士职后,纳吉先开腔说有意弃战,无论到最后这场国阵民联之战有没有开打,其实已让国阵先胜一局。何以这么说呢?

翻查记录,本南地州席原本就属于摇摆选区,1999年之前都是由国阵候选人胜出,但1999年大选在“烈火莫熄”旋风下,公正党首度拿下这个议席。巫统在2004年重新夺回,但在去年308大选的政治海啸中,让首次披甲上阵的法鲁斯以2219张多数票击败巫统的阿都查里尔。

比起之前的3场补选,国阵在本南地的胜算其实较高,属于五五波之战;但国阵偏偏有意弃战,不免给人“怕输”之感。尽管国阵领袖(除了国大党的三美威鲁)“劳民伤财”之说,惹得民联领袖、时评人和坊间民众群起抨击,但纳吉的“弃战论”,的确可让敌方自乱阵脚。

如果巫统弃战,那么代表蓝眼上阵的候选人应该会唾手可得吧?如果蓝眼候选人胜了,应该可一帆风顺当第一副首长吧?……如此推敲下去,公正党内部难免会出现争出围的情况,变成自家人“笼里鸡作反”。

此外,国阵弃战这场人为补选,除了可大义凛然说“为民着想”,也让焦点重新转至民联内部问题,凸显公正党领袖之间的派系斗争,甚至放大行动党与公正党就处理法鲁斯一事上的歧见。

诚如巫统州秘书阿查哈所说,巫统如果赢得这场补选,也只不过从11席增至12席,对槟州政局没多大影响;输了,一切维持原判,巫统还是州内的反对党。综合种种因素,尽管被批“怕输”,但弃战论无疑对国阵利多于弊。

《孙子兵法》提到,用兵之道“先予后取,以退为进”的要领在于不计较当前利益,着重长远利益,吃小亏占大便宜。很显然,国阵这招“以退为进”用得恰当,把问题抛回给民联;尤其是经济不景之际,以民为本而退出竞选,可能还会赢得一些掌声。

当然,政治没有绝对。倘若巫统最后还是派人上阵,大可说尊重其他成员党意见;再不然转而支持独立人士,还是一样能不让民联赢得顺利。所以你说,国阵是不是未战先胜一局呢?#

*刊登于4月27日《光华日报》,《梁知良能》专栏。

18.4.09

越多就越好?——用双眼看沙巴

越多就代表越好吗?这个问题,确实值得探讨。

409的内阁改组,尽管从原本的32名部长“瘦”至28名,但单是沙巴一州就独占了4个名额,刚好是七分之一的比例。内阁瘦身,沙巴的部长没减反增(其实和308后宣布的一样,但过后两名沙巫统议员拒委),共有4名部长加5名副部长,理所当然被视为大赢家。

这个分配,不难看出道理。就好像马华一样,原本担心固打会减少,反倒增加了1名副部长。两种情况同样道理,就是要稳住军心、增加支持率;不同的是,稳住沙巴的军心是要留住沙巴议员的心,而马华的情况则是要证明给变了心的华裔选民看——“我们依然重视你们”。

问沙巴的朋友,那么多部长,开心吗?他说,没差。反应冷淡。他的反应,意料中事。

我们常听说,沙巴贪污严重,贵为最多资源之州却也是最贫穷州属之一。前沙巴副首长谭业成去年出席“第9大马计划中期检讨”论坛时提出,2004年沙巴的人均收入是4860令吉,仅全国(9746令吉)的一半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沙巴的非公民人口,竟占2005年沙巴人口的24.8%!(注1)

大量非法外劳涌入沙巴,尾随而来的当然是很多的民生问题。还记得若干年前在沙巴深造时,有次傍晚与学长一起到市中心,被两名“不知名人士”(坦白说,单从肤色很难辨认身份)跟踪了一段很长的距离;庆幸我们看到两名制服警察迎面而来,跟在后头的两个家伙才不见了。不少同样在那儿求学的朋友,也有如此经历。

沙巴的贫富距离,是很多西马人所难以想象的。在沙巴,看到在路上奔驰的跑车之机率,远比西马的高。但是,他们真正贫穷的一群,也同样是西马人所无法想象的。没水?没电?一些地区甚至连比较像样的道路都没有呢!

有些非法移民的环境更是惨不忍睹。有非法木屋居住还算不错,你见识过非法纸屋吗?用纸箱砌拼成的“房子”,小小的空间,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在里头。如此恶劣的环境,自然成为传染病的温床。

仍在沙巴工作的系友告诉我,政府过去几年很努力在“赶”外劳,结果这些外劳越赶越迁入内陆,表面上人数减少了,但实际上问题依然悬而未解。

就在3月,有个博客郑展兴与朋友们提出一系列“沙巴人民的诉求”(注2),希望政府跟进并重视沙巴人民所面对的问题。文中提到,当地贫穷问题很多时候在政治人物的政治操弄下恶化,一些政治人物会以选区、种族、宗教,甚至是党籍,来鉴定一个贫户是否列入被支援的名单中。

针对这些诉求,以纳吉为首的新内阁应重视,并对症下药解决问题,而不是把一切扫在地毯下。诉求当中也提出可取的建议,包括进行针对性(specific)、有效性(effective),可持续性(sustainable)与连贯性(continuous)的扶贫项目,而不是华而不实且有政治目的与利益的计划。

我不懂我的双眼,在短短的3年看到了沙巴的多少巴仙。沙巴很大,看到的可能只属于很小、很小的部份,但这些画面却震撼得难以忘记。

越多部长就越好吗?或许,一切已有改变。但愿如此。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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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:《当今大马》,24/4/08,http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81901
注2:展兴博客,
http://chinhing.blogspot.com

*刊登于4月19日《光华日报》,《梁知良能》专栏。

16.4.09

本南地,幸或不幸?

法鲁斯刚呈辞,本南地州席要补选了。

这应该缔造了另一项大马记录--本南地选民在短短未及1年半里,投票3次。

先是去年的308全国大选,然后是去年826的峇东埔国席补选,再接下来是目前还不知道会落在何日的本南地补选。

同事阿铭说,本南地选民太幸福了,应该又会有很多“空头”,只可惜他不是本南地选民。

我也好奇,1年半里要投票3次,本南地选民会喜多于怒?还是怒多于喜?还是会像很多新闻从业员一样,心里一直在骂--“X,又补选!”#